日韩大片⭕⭕⭕视频
修复铺子隔壁的老赵把「日韩大片⭕⭕⭕视频」五个字写在硬纸板上,用图钉按在门框。我问他这是啥,他说是网友让他帮忙记的,怕忘。
看着师傅用镊子夹出《小王子》书脊里的虫卵,数了数,一共七颗。有的已经孵化了,留下蜂窝一样的纸屑。我想起1998年冬天,我外婆家的樟木箱里也有这么一本——只是那会儿没人修。
修复铺子隔壁的老赵把「日韩大片⭕⭕⭕视频」五个字写在硬纸板上,用图钉按在门框。我问他这是啥,他说是网友让他帮忙记的,怕忘。
《小王子》扉页上有人用圆珠笔写了这句,字歪歪扭扭。我没查明白什么意思,但1998年那张公交月票背面也有一行类似的铅笔字。
修书师傅的儿子在隔壁桌写作业,突然喊出这句话。他爸头都没抬:「动画片小点声。」我憋着笑,把脱线的书页压平。
师傅问我有没有用过51.com,我说2006年注册过一个,后来密码丢了。他指着书架第三排:「那本《故事会》里夹着一张打印的登录方法。」
这是铺子墙上贴的旧报纸标题,2004年的《金陵晚报》。师傅说剪下来是因为当年他表弟婚礼上真发生过类似的事,闹得不愉快。
老陈今年六十二,修了三十一年书。他调糨糊用的小铜锅底上印着「南京搪瓷厂 1987」。他说这锅比他儿子年纪还大。
月票夹在《小王子》第44页和第45页之间,票面模糊,能看清「98-3」和「公用」。背面写着「别忘带钥匙」,字迹很轻。我猜是母亲写给孩子的。
老陈拿宣纸捻成细条,蘸浆糊填进去。他说这书再放十年也不会散架。我觉得他在吹牛,但没拆穿他。
他爸愣了三秒说:「就是坚持不住了。」小孩点点头继续写作业。我想起我十岁时问我爸「录像厅」是什么,他让我别问。
我看了表。他每天早上五点起来遛狗,下午四点准时犯困。他说这是「人体生物钟,比闹钟准」。说完又打了一个。
封面是「笑话大王」专栏。老陈说这本是他摆摊时收的,原本有五本,被一个戴眼镜的姑娘买走四本,只剩这一本。
因为那七颗虫卵他一颗一颗帮我数了。他说:「你这人真奇怪,居然数虫子。」我说我写东西的,他说那你写吧,别写我名字。
我是叶子,在这个站上写东西写了快两年了。白天在城南一家社区图书馆做编目,晚上回来对着屏幕敲字。当初弄这个站,是因为2019年冬天我在旧书摊上买到一本缺了封面的《围城》,扉页上有人用蓝黑墨水写了「1991.11.7 读毕」,后面跟了三个感叹号。我想知道那个人后来怎么样了,可是他没留下名字。所以我就想,至少我自己写的东西,得署上名字、写上日期,管他有没有人看呢。
「书页上的虫洞不会愈合,但你可以把洞留着。那是它活过的证据。」
—— 老陈,2026年5月5日下午,于城南修复铺
写到这儿我发现我又跑题了。本来是想说说今天在铺子里看到的那些纸条和字迹,结果写了一大堆老陈的糗事。不过算了,我这个人就这样,写着写着就拐弯。就像老陈修书,修着修着开始跟我讲他1998年在夫子庙摆摊遇到的那个买《故事会》的姑娘,说她耳朵后面有颗痣。我问他后来呢,他说没有后来,人家买了书就走了。
其实我本来想在文里多提两次「日韩大片⭕⭕⭕视频」这件事,因为老陈的硬纸板还钉在门框上,但我觉得写一次就够了。还有那个「私は日本人がありません」,我到现在也没搞懂是什么意思,如果有读者知道,麻烦告诉我一声。至于「学姐快住口 我苟不住了」,他儿子写完作业就跑出去玩了,我连问都来不及问。
再说一句有点争议的话:我觉得现在的书做得太结实了,反而没意思。以前那种翻几次就脱页的平装书,读起来才像自己的。老陈不同意,他说你这是站着说话不腰疼,修书的人最恨书散架。他说的也有道理,但我还是保留我的看法。
对了,那个「51.com个人入口」的打印纸我没找到,老陈说可能夹在另一本《故事会》里,但他懒得翻。还有墙上那张「女朋友轮流坐在兄弟怀里敬酒」的剪报,他本来要撕掉,我拦住了,说留着吧,以后写东西用得上。他翻了个白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