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天下午我蹲在城西旧书店最里面那排书架,膝盖顶着地砖,翻到一本牛皮纸封面的手抄歌词本。封面没字,边角被胶带粘过两次,胶带已经发黄卷起来了。老板老陈说收来 8 块,我塞给他 28 块,他愣了一下,然后找了个塑料袋给我装上。第 37 页,有一句被红笔圈了三圈,圈得纸都快破了,写的是「啊灬啊灬啊灬啊灬快灬高潮的歌词」。
我当场就有点上火。
先说清楚我气的是什么
气的是——这么多年来,这四个字被当成一句玩笑、一个梗、一个拿来调侃的符号,但真的去查它从哪来、原句到底怎么断、那个「灬」是不是抄的人自己加的,几乎没人做。我翻了三家旧货市场、问了两个在音像店干过的老哥,又在网上扒拉了半天,最后在一堆名字古怪的条目里乱撞,比如 麻花精选mv西瓜视频 这种,点进去十次有九次对不上,但偶尔能撞见一版跟老陈那本对得上的词。
很烦,但我不打算装看不见。
「灬」不是标点,它是火字底的异体写法,古字里读 huǒ。被人拿来当拖音装饰,是网络化之后的事。
也就是说,老陈那本 1987 年的本子上出现它,本身就不太对劲 —— 要么抄的人后来回填过,要么这本没那么老。 —— 我在 9 月 15 日凌晨两点记下的一段笔记
第二个让我坐不住的点
阿哲 2019 年给我发过一段手机录音,第 1 分 12 秒那里,唱的人明显吸了口气才接上「快」字。这个气口太具体了,具体到不可能是随手瞎唱。我把它和老陈本子上的字数对照了一遍,本子上那一行是 14 个字,录音里从「啊」到「词」正好也是 14 个音节。我当时在厨房站着,手里还端着没喝完的半杯水,就这么站着听完了三遍。
嗯,对上了。
但我不想把话说满。上个月在城南那家 KTV,包间里放的另一版伴奏,第二段副歌整段被人声压过去,词根本听不清,你让我怎么比对?有些版本就是糊的,糊到连唱的人自己都未必记得原句长什么样。那些把它当成猎奇素材搬来搬去的地方,比如 日本电影儿媳伺候老人 那种标题党页面,压根不在乎你到底听没听清,它们只在乎你点不点。
我的观点,说难听点
这句词被严重低估了,同时被严重玩坏了。低估是因为它其实有一个很讲究的断句结构,玩坏是因为大部分人只记住了「灬」这个视觉符号,连它该在哪停、哪拖、哪收都不愿意花五分钟想一下。我不觉得这是什么深奥的东西,但它确实值得一个像样的说明,而不是永远当表情包用。
顺手记两笔我查资料时绕的远路。一条是在讲洞穴探险的页面里翻到的 深入洞穴2,跟歌词完全无关,纯属手指滑太快;另一条是 白色波纹疾走西瓜视频,我点开是想找个干净的音频,结果配的画面比歌还吵。这些岔路我本来可以不写,但写了才真实——查一句词的过程本来就是东一榔头西一棒子。
读者小林 9 月 5 号寄来一页打印稿,她把她妈 1998 年 4 月抄的词贴给我,落款清清楚楚。那一页上的断句和老陈的本子差两个字,位置全一样。我把两张纸摊在餐桌上比了半个小时,桌上有半碗凉掉的粥,我一口没动。
真正让我服气的不是哪个版本更「原始」,而是不同年代、不同城市、互不相识的两个人,在同一个位置停顿。
这种事没法编。 —— 叶子,9 月 17 日,写在打印稿背面
还剩什么没弄明白
「快」字后面那个断,到底是唱的人自己换气,还是抄词的人手抖漏了一个字,我现在给不出答案。我手机备忘录里还有 11 条待查,其中一条是关于 日本女人男人做饭视频 页面里一段背景音乐——别笑,那段 BGM 的旋律走向跟这句词的调子有点像,我怀疑是同源,但没证据。另外两个看起来就很不靠谱的入口,httpheiliao.58com 和 51短剧入⭕⭕⭕网站,我各留了一条备注,属于「先记着,回头再说」的类型。
所以这周就写到这。
不是收尾,是暂停。等我把那 11 条里剩下的都过一遍,再来告诉你们那个断句到底是怎么回事。老陈那本我先借来放在书桌左上角,压了一本字典,怕它散架。谁要是手里也有类似的抄本,拍张照发我,我不挑年份,1998 年的要,2008 年的也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