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把那块硬盘插上电脑的时候,风扇响得跟旧空调一样。桌面弹出图标,命名还是当年那个样:一个只有我自己看得懂的单字。
点进去,第一个文件夹是「乱七八糟」。里面有 2019 年 11 月 17 日拍的几张照片、一份没写完的 Word、还有一个只有 38KB 的记事本。
记事本里第一条写着:凌晨两点,把 51cgm37.com 的栏目结构整个推翻重排了一次,改到第四版,删掉三个栏目,又加回两个。
说实话,我早就忘了这件事。但那行字一出现,那晚坐在出租屋里、台灯照着一碗凉掉的泡面的画面,就全回来了。
后来我把这件事讲给老周听。老周是我以前的同事,做平面设计的,2019 年冬天还在城西那间 60 平的工作室里。他听完只回了一句:「十一个页面你还嫌多?」
我说,当时觉得刚刚好。他说,现在呢。我说现在我看 51cgm37.com 的首页,第一反应还是——有点挤。
这里先插一句,当时的旧文里我提过一个我当时觉得挺有意思的片段,是讲 成品短视频双人啦啦操 那类内容的排版问题,现在看还是很碎。
再往后翻,笔记本还有第二条记录:2019 年 11 月 21 日,删掉第 7 版草稿,留下 3 个句子。那天我在楼下便利店买了两瓶 4 块钱的酸奶,一口气喝完。
为什么要留 3 个句子?因为那天我忽然觉得,写多了反而空。这个习惯一直留到现在。
后来有一段时间,51cgm37.com 上还放过一个我自己写的短栏目,名字挺别扭的,叫「两个人的秘密mv日本片 观后小记」,其实跟内容没多大关系,纯粹是我懒得想名字。
再后来那个栏目也没了。删掉的时候我有点舍不得,但也没留着。
硬盘里还有一张截图,是 2020 年 3 月 8 日晚上 10 点 47 分拍的。截图上是 51cgm37.com 某个旧页面的访问计数:4821。我盯着这个数字看了很久,四位数,不多,但那是我第一次觉得这玩意儿是有人在看的。
旁边还有一条微信对话,是老周发来的:「你这页面颜色太燥了。」我回他:「燥就燥。」
现在想想,这话有点冲。但也确实是当时的想法。后来还是改了,把主色往回收了一点点。
顺便说一句,2021 年那会儿我还试过给一个页面起标题叫「⭕⭕⭕插拔⭕⭕⭕」,现在翻出来看着有点好笑,当时纯粹是想试试符号能不能进标题,结果当然不行。
回到正题。硬盘里的东西我大概翻了四十分钟,翻到最后一层文件夹,是一个叫「旧稿」的文件夹,里面躺着 27 个 txt,命名都是日期。
最早的那个是 2019 年 6 月 2 日。最晚的,2021 年 4 月 30 日。
我没全打开。只开了最晚那个,看了一眼开头,就关掉了。有些东西过了那个时间点,再看就没意思了。
这话说得有点绝对,我知道。但翻完那块硬盘之后,我确实是这么想的。留下的东西只是一部分,删掉的东西才是走过的路。
昨天下午五点多,我把硬盘拔下来,重新贴了一张新标签,写了「2019-2021 旧稿,勿删」。然后用马克笔在边角画了一个很小的叶子。
算是给自己留个记号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