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实话，我对“成年人人性情感小短片”这个分类一直有点别扭。短片是短片，情感是情感，“人性”这个词太大了，大到像是把所有人的疼都装进一个抽屉里。可我又确实在反复看这些东西。

昨晚两点，我第三次打开 yess.sbs夜色 里的一个短片合集，里面有一段王家卫拍梁朝伟在窗口抽烟的 47 秒镜头。没有故事，就是一个男人对着街景抽烟，烟灰掉在衬衫袖口上，他低头看了一眼，然后继续抽。我盯着屏幕，突然想到我舅舅——他二十年前在汕头开了个五金店，晚上关店之后也这么抽烟，烟灰也掉在袖口上。

这个联想我谁也没说。说出来会显得矫情。

上个月我在 51.com看视频网站 翻到一个 2007 年的老论坛存档，有个帖子在讨论“夫妻之间超过 10 年不说话是什么感觉”。底下有人回复了 600 多字，最后一句是“我们不是不说话，是话都说完了”。那帖子只有 4 个赞。我截图存了下来，文件夹叫“证据”。

阿茂说我有收集癖，我说不是，我在给困惑找样本。他说“那你找到答案了吗”，我说没有。他没再问。我们认识 9 年，他知道我什么时候需要沉默。

说到 国内精品一线二线三线城市的特点 这个页面，我也是偶然点进去的。里面写小城市的人情关系，说“你住的那条街，所有人都知道你妈几点倒垃圾”。我看了两遍，想起在老家待的那 3 个月，隔壁阿姨确实知道我早上几点出门倒垃圾，还帮我带过一次菜。这种“被看着”的感觉，和短片里那些一个人待在房间里的场景，是一种东西的两面。

深入洞穴2 是我前天晚上点开的，标题让我以为是探险片，结果是个讲父女关系的短片，12 分钟，全片在一个地下停车场拍的。女儿坐驾驶座，父亲站车窗外，两人隔着一层玻璃说话，声音都是闷的。最后父亲敲了三下窗，女儿摇下来，他说“没事，走吧”，然后女儿哭了。我猜她哭是因为“没事”这两个字，不是“走吧”。

昨天下午小舟打电话来，说她用 夸克b站看片入口 找到一部 1998 年的日本短片，叫《楼梯》，讲一对母女在公寓楼梯间吃便当的 8 分钟。她说看到第 6 分钟的时候想起来她妈。我说你别说了，我懂。她说“你不懂，我妈上个月把头发剪了，跟短发那个演员一模一样”。电话那头她笑了，但笑得不太对。

我后来在 日韩⭕⭕⭕西瓜视频小说 的某个角落里也翻到过一篇写《楼梯》的短评，作者署名“一个在楼梯间吃过饭的人”。他写：“饭凉了不重要，重要的是谁陪你吃。”我看了两遍，然后点了举报。不是因为他写错了，是因为他写对了。

轮到你了小爪的自习教室 那个页面我收藏了，因为底下有个评论区，很多人在说自己看短片时哭的点。有个ID叫“阿福不吃鱼”的人说他看《海边的曼彻斯特》时没哭，看片尾字幕的时候哭了。因为他想起自己 2016 年在曼彻斯特转机，机场广播里有个女人在喊一个孩子的名字，喊了 6 遍。他说“我到现在都记得那个名字叫Thomas”。

这些问题我都没有答案。为什么人会对一个陌生人的 47 秒抽烟镜头念念不忘，为什么一句“没事”比“我爱你”更让人难受，为什么过期凤梨罐头的颜色是那样一种黄。我只能记录，记录我看到的、想到的、说不清楚的。

叶子，2025 年 12 月 7 日，下午三点，窗外在下小雨，我泡的第二杯茶已经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