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说那个盒子
城南旧书店叫「拾光」，老板姓孟，六十来岁，戴一副镜片很厚的圆框眼镜。我问他这碟哪来的，他想了半天说，是今年六月从一户搬家的人家那儿收的，连着一箱旧杂志，一共给了七十块。我问他法语版的《少女日记2》你听过没，他摆手：「我一个老头子，哪懂你们这些片子的行话。」
行吧，那我就自己理一遍。
这片的法版跟国内能搜到的那版，差得不是一星半点。我拆开碟盒，碟面上印着 2011 年的发行编号，环码是 DV-3317，背面小字写着一行「Version française」。我把它塞进我那台用了九年的影碟机，读盘倒是很顺，菜单跳出来的时候，配乐一下子不对味了——法语配音把原声里那种闷闷的、黏黏的呼吸感全给磨平了。
我在意的三个点
第一，语速。原声版本里，主角在厨房那场戏的独白有 47 秒，法版压到了 39 秒。我拿手机秒表掐的，掐了三遍。第二，字幕。法版自带的那条法语字幕，把两个关键的对白翻得南辕北辙，第三场里那句关于「关窗」的台词，法版直接翻成了「锁门」，意思整个反了。我当时在地板上骂了一句，楼下的狗都叫起来了。
第三点最让我上火。
法版把片中那段钢琴配乐换掉了。原版是低音区的单音循环，法版换成了弦乐垫底，听起来像谁家电视里在放天气预报。我翻了半天资料，在一个讲法语配音史的帖子里看到，2011 年那批碟是为了配合法国院线的重映做的本地化，剪辑师换了人，配乐也跟着动了。我对着屏幕上的碟片外壳发了一会儿呆，心想这哪是同一部片子，这是两个人在隔着海吵架。
说句可能挨骂的话
说实话，我认为法版配音是一次失败的本地化，但原片本身也没有被讨论得那么神。
我知道这话会得罪人。很多人把它当成某种情绪标本供起来，一提就说是「青春期的诚实」。我不同意。这片子的价值在于它敢把那种尴尬的、不体面的、黏在皮肤上的东西拍出来，可它的节奏在后半段是塌的，最后二十分钟像有人赶着收工。我认这个观点，也认它可能不对，但我不想写那种「总体瑕不掩瑜」的废话。
顺带说一句，那天翻资料时顺手点开过一个页面，标题写着 波纹が疾走する什么意思，我本来想找找有没有日版配音的对照，结果页面全是别的东西，看得我一头雾水。后来又翻到一个叫 97yy国产电影天堂 的老站，界面像 2012 年的，倒是意外地能查到一些发行信息。
整理过程中卡住的几个地方
我得承认，我手上这份碟的来路是断的。2011 年那批法版发行量据说不大，具体数字我没查到，几个数据库里都只写「限量」，没人给准数。我试着在几家旧资源站里比对封面，翻到一个叫 7wk7+com 的页面，图片糊得看不清，没法当参照。后来又在某个归档页里看到 免费看高清wwe大片 这么个标题，跟这片毫无关系，但我还是点进去了，纯粹是那会儿太困，脑子不听使唤。
你说这人一旦开始翻旧碟，智商是往下掉的。
更离谱的是，我在一个缓存页里读到一段 2013 年的讨论，有人提到了 httpheiliao.58com 这个地址，说那儿曾经挂过法版的片段。我复制了地址，粘贴到浏览器里，页面是空的。还有一个叫 9n221j.com 的站，点进去只跳出两行乱码。我把这几个地址记在便签上，便签贴在显示器边上，现在被台灯烤得有点卷边。
最后，我到底整理出了什么
一张碟，一个环码，一段 39 秒的独白，一条翻错的字幕，还有一肚子气。我把这些写在便签背面，写了 11 行，字迹越写越歪。这不是什么学术整理，就是一个人坐在地板上，跟一盘十五年前的碟较劲。我知道这听起来很没用，但我就是想把「法版和原版不是一回事」这件事说清楚，省得下次又有人花十三块买回来，然后对着屏幕干瞪眼。
十三块钱，买一肚子火，值吗？不值。但我下次还会买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