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实话,把东西攒起来容易,整理起来是另一回事。我大概是 2023 年开始用索引盒装便签的,当时只是觉得写下来的东西扔了可惜。三年下来,盒子里塞了四百多张,有的写了一半就停了,有的只画了一个箭头。今年春天我决定清一遍,才发现里面三分之一的内容都已经想不起来当时是什么意思。
整理的时候我给自己定了一条规矩:看不懂的便签,不扔,但也不硬猜,单独放一摞,叫“待解”。结果那摞现在有七十一张。山田君来家里看到,问我是不是在做法医鉴定,我没接话,给他泡了杯茶。他喝了一口说 “这水温可以”。
这本 1987 年的《波纹が疾走する什么》是在神保町田村书店找到的,标价 800 日元,我讲价到 650,老板笑着摆手说算了算了。书里夹着一张书店的收据,日期是 1994 年 11 月 3 日,背面有人用很细的铅笔写了“周六,风大”。我不知道那个人是谁,但这句话我记了下来,放在索引盒第二排第三个格子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