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，我把那盘 2011 年的片子 又倒回去看了第三十七分钟

事情是这样的。前天晚上十一点四十，我从柜子最底下拖出一个纸箱，箱子上贴的还是 2013 年搬家用胶带写的「杂物三号」。里面有一叠旧碟，最上面那张封套已经起毛，边角翘着。

我把它塞进那台用了九年的机器——对，就是那台读碟声音特别大的。读了三秒，机器开始嗡嗡响，像老风扇。我蹲在地上等，喊了一声「你要是读不出来我等会儿拆你」，它居然真读出来了。

片子开头的字幕是手写的，字歪歪扭扭。看到第三十七分钟，画面里一个男人推开一扇带雨搭的木窗，窗外晾着两件白衬衫，风一吹，衬衫下摆扫过窗框的锈迹。我当时就坐直了。

那锈，跟我外婆家后院铁门上一模一样。她家门那会儿每到夏天就用湿布擦一次，擦完还是有。我在这个位置上倒回去看了四遍，倒到第四遍的时候忽然意识到：我不是在看片，我是在看一个我再也回不去的地方。

后来我把碟退出来，碟面有一道细划痕，横在光盘半径的三分之二处。你看，连刮花的地方都那么确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