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87 年《中国老地图》里夹着 1993 年游泳票
票面 3 块 5,盖章工人文化宫。我在想,那会儿泳池的水是不是比现在凉。
掏出来的是 18 块钱,老板说“你扫我吧”,我扫了。回来翻到第 112 页,一张 1993 年的游泳票掉出来,票面 3 块 5,盖章是“工人文化宫”。
票面 3 块 5,盖章工人文化宫。我在想,那会儿泳池的水是不是比现在凉。
他说不修了,留着当个念想。表盘停在 4 点 17 分,我看了半天没问他为什么。
我顺着一个链接跳了 6 次,最后落在一张 2011 年的照片上,认不出是谁。
铅笔的,字迹很轻。我猜是个小学生的,可 1987 年他应该也四十多了。
她一边敲车圈一边说:去年还 5 块呢。我说涨得不算多,她说“够买两根葱了”。
我妈在旁边又笑了一次。她说那会儿电视是 21 寸,全家挤一块儿。
现在回头看,那个页面只有一个导航条和 4 个链接。但我改了 37 遍。
老板换了人,碗还是那种青边的。我问他糖在哪儿,他说“自己加,没变”。
那张游泳票我夹回书里了。不是舍不得,是觉得它本来就该待在那儿。1987 年的书,1993 年的票,2026 年的我翻到它,中间隔了三十多年,可它就那么平平整整地卡在第 112 页。
我最近老在想“链接”这件事。一条链接点下去,你从 A 到 B,可你回不到 A 了——不是技术做不到,是你忘了当时站在哪儿。这跟把一张票夹进书里是两回事,票会停在那儿,等一个不知道是谁的人来翻。
说实话,我觉得现在的网站太急着让人“探索”了,反而让人什么都记不住。
所以这站上我偶尔会放一些慢一点的东西:一个书名,一个价格,一句李大姐的原话。它们不构成完整的叙事,但它们是真的。我宁愿你记住“3 块 5 的游泳票”,也不希望你读完什么印象都没有。
至于那张票到底是谁的,我没法知道了。可能要的就是这个没法知道。
我叫叶子,平时在旧书摊和修表铺之间晃,顺手把看到的东西记下来。
做 66yyxx.com 没什么宏大理由——2014 年第一次做站,首页就写“欢迎光临”,改了 37 遍还是觉得没弄好,后来干脆就着这个笨劲一直写下来。
我写东西絮叨,爱跑题,经常一句话扯到隔壁巷口去。但每条都尽量是亲眼看见、亲耳听见的。
如果你也翻到过什么旧东西说不出所以然,欢迎来坐坐。
“书是借来的,可上面那个‘陈’字不是。”—— 我在《新华字典》第 9 版扉页上看到的那行铅笔字,1998 年,后记